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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性别看《会饮篇》中的爱神形象 (...

luyued 发布于 2011-05-30 14:47   浏览 N 次  

   《会饮篇》是柏拉图《文艺对话集》里面较为重要的一篇,其深刻性自不待言,然而以对话形式作为基本的叙事手段和模式,它更具有生动性和戏剧性。如果把《会饮篇》看成一部可以搬上舞台的戏剧的话,那么柏拉图恰好扮演了苏格拉底这一角色,或者确切地说柏拉图充当着整部戏的幕后指挥者。由于柏拉图的独具匠心和精心构思,《会饮篇》超越了一般的日常的对话,彰显了戏剧跌宕的艺术魅力和哲学思辨色彩。例如,题目虽名为会饮,但聚会刚刚开始,泡塞尼阿斯就建议大家不要闹酒,并且厄里什马克从医学的角度肯定了这一说法。这样一来,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接下来的对话是智者们的哲思论辩,而不是一群醉汉的大放阙词。 另外对话过程中还出现了一些出人意料的小插曲,像阿理斯托芬的打嗝、苏格拉底对阿伽通的质询和亚尔西巴德最后的到场等等,他们烘托出了一个个生动的戏剧性场面。然而最能使整个对话进入戏剧高潮的还是狄俄提玛关于爱神源起的论述。

  《会饮篇》中狄俄提玛并没有出现在会饮晚宴的现场。作为苏格拉底谈话的一部分,柏拉图恰如其当地把她设置为话中话、戏中戏里的主要人物。因此,《会饮篇》中关于爱神的颂词其实不只斐德若等人的七篇,包括狄俄提玛在内刚好是八篇。会饮从开始到结束,出场的人有悲剧家阿伽通、戏剧家阿理斯托芬、诡辩派修辞家斐德若和泡塞尼阿斯、医生厄里什马克、爱智者苏格拉底和政治家亚尔西巴德。如果剥去他们身上各自原有的身份地位的外壳,我们会毫不费劲地发见他们有个本质的共同点――都是男性。接着我们才会惊异地看到,这七个到场的男性所探讨的问题,却是在一个未曾到场的女性那里得到辨证的认识。而且之前斐德若等人(包括苏格拉底)理想中所构建的尽善尽美的爱神形象,轻而易举地被狄俄提玛提出的美中不足的爱神形象所颠覆。为了进一步辨析此二者的区别和联系,我们从颂词中有关爱神起源的故事说起。

  男性理想中的爱神

   在八篇颂词中,正面谈到爱神起源的有泡赛尼阿斯、阿理斯多芬和狄俄提玛(苏格拉底只是作为转述者)三人。其中泡塞尼阿斯依据古已有之的传说,认为存在着两种爱神,即“高尚女爱神”和“凡俗爱神”。因为“高尚女爱神”的出身“与女的无关,她只是由男的生出的”,所以她能够超脱“凡俗爱神”的肉体之爱,能够引起更为崇高的心灵之爱。虽然泡塞尼阿斯以心灵之爱来标榜理想中的爱神,但是对爱神的认识更多出于生活经验,特别是为当时的男风所左右,认为心灵之爱只有在男与男之间才能被实现。在这里他似乎否定对肉体的人间的凡俗的欲望,肯定了对学问道德的心灵的欲望,但实际上他所推崇的男子同性爱也不一定是纯粹的心灵之爱。

  如果说泡塞尼阿斯关于爱神起源的说法并没有任何开创性的话,那么阿理斯多芬的颂辞在奇特迥异之余,则多出了一份谑浪笑敖的不羁。喜剧家在幽默俏皮的同时,也将他严肃的深刻的思想通过“说笑”这种形式表达出来。首先,阿理斯多芬的开篇并没有直接点出爱神起源的问题(尽管他不满足于别人的解释),而是先从人类的起源和演变入手,并标新立异地指出从前人和现在人不一样。人最初是“圆形”生物,有四臂四腿和两个面孔。像泰勒归纳的那样,这些生物(如果我们能这样称呼他们的话),共有三种“性别”,即双雄性、双雌性和雌雄同体。第一性得自太阳,第二性得自地球,第三性得自月亮,月亮既是“发光体”,也是“陆地”。但是到当时为止,没有性爱,也没有两性生殖。后来他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僭越而受到了天神的惩罚。他们被分割成两半,每一半总是东奔西走,热切渴望找到它的补充物并与它重新结合。阿理斯多芬的这种说法表面上是为同性爱和异性爱提供了一个既荒唐而又近乎情理的解释,而实际上他更为深刻地指出了人类之所以产生爱情的原因――寻找失去的一半,寻找一个人的“第二自我”。

  所以对人类起源和演变的说明,其实也是在为爱神存在的合理性寻求证明和辩护。在阿理斯托芬这里,爱神的目的不是为了凡俗的肉欲,也不是为了追求所谓的学问道德。人类的相互倾心仅仅是因为“彼此想从对方得到什么好处,却说不出”,可以说它出自于人自身原始欲望的诉求。尽管阿理斯托芬如此肯定人类由分而合的欲望,但是他在颂词中并没有过多地颂扬爱神。“所以我们应奉劝世人在一切事上面都要敬神,免得再度受惩罚,而且在爱神的保佑下得到福气。任何人都千万不能在行为上渎犯了爱神,得罪于神们通常都由于这个罪过。”颂辞字里行间流露出阿理斯多芬戏谑和嘲弄的语调,似乎他对最初天神的那个惩罚还耿耿于怀。某种意义上说,那个惩罚多少暗喻了人跟神之间的对立而又妥协的关系。

  在泡塞尼阿斯与阿理斯多芬的颂辞中,虽然爱神的形象不尽相同,一个超凡脱俗注重心灵之爱,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我们仍可以看出二者存在着很大的相同点。他们理想中的爱神是理性的、神性的,是尽善尽美的。在她们身上,人们不仅可以得到砥砺品德的热情,还可以回原到人的本来性格。而且无论是泡塞尼阿斯还是阿理斯多芬,他们都把男人对女人的爱降到最低的水平,把男人与男人的同性的爱提升到美德与智慧的层面。

  女性理想中的爱若斯

   作为《会饮篇》中唯一有话语权的女性,狄俄提玛只是出现在苏格拉底的转述中。她未曾到场,却是整篇对话的关键所在。在这里我们不免有个疑问,为什么这段精彩绝妙的讲述只是出自一个女巫之口,而不是由柏拉图所推崇的苏格拉底直接说出?究竟曼提尼亚的狄俄提玛是实有其人,还是说她只是苏格拉底的代言人罢了?关于这个问题,许多现代学者把她视为虚构的人物,认为这是苏格拉底辩论的一个手段,其意图是使听众更加信服他的论点。对此,泰勒却提出质疑。 如《曼诺篇》曾告诉我们的,苏格拉底的确从“努力了解他们所作所为的合理性的男女教士”的传说中,为他的思想得到提示,因此提及公元前440年左右狄俄提玛在雅典出现的意图,显然不但说明苏格拉底跟她相识,而且证明现在有待阐明的灵魂在沉思中“升天”的神秘教义,是这位哲学家自从30岁以来,一直在仔细思索的教义。 泰勒的这段阐述恰好解释了前面所提出的问题,他不相信柏拉图会在这类事情上犯故弄玄虚的错误。这样说来,狄俄提玛在文本中是确有其人,而不是一个虚构的名字或是一种性别的符号象征。作为一个女巫师兼预言家,狄俄提玛主要是从女性的角度去关照爱神这一形象的。首先她通过一系列富有哲学思辨色彩的质询,推理出爱神既不美也不丑,既不善也不恶。这种类似儒家中庸之道的说法,巧妙地驳倒了斐德若等人关于爱神尽善尽美的定论,并进一步得出爱神的对象是美与善。其次,爱神并不是阿佛洛狄忒本人,他是贫乏神和丰富神所生的儿子,是介乎人神之间的大精灵。狄俄提玛提出的这一爱神的出身,彻底否决了爱神作为神的资本。爱神被下降为大精灵,虽然失去了神性的光环,却平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息,也许这样的爱神更接近于它的本质更显得真实。

  关于善和美,按狄俄提玛的说法,爱神是善中不足,美中不足的。这让我们想起了《米洛斯的阿佛洛狄忒》,即《断臂的维纳斯》。维纳斯是古罗马神话里面的爱神和美神,相当于古希腊神话的阿佛洛狄忒。断臂的维纳斯因其身体的残缺而被视为美的艺术珍品,同样的,狄俄提玛也试图想塑造这么一具断臂的阿佛洛狄忒。这具断了臂的不完美的爱神正是以善和美为对象,不断地追求自身的完美。显而易见,这种追求是没有止境的,因为“丰富的资源不断地来,也不断地流走”,爱神根本无法像天上的神一样,获得自身的丰盈。

  然而狄俄提玛授给苏格拉底的教义却是登峰造极的爱情学问可以使追求者看到一种“无始无终、不生不灭、无增无减的永恒的美”。这一教义与上述爱神的“美中不足”的属性似乎是相悖的,既然追求善与美是无止境的,那又怎么能达到这种永恒的美呢?狄俄提玛从女性的角度,提出通过“生殖”可以达到爱神的目的。“生殖”这种戏剧性的说法大概只有女性才能想到,当然也只有从女性口中说出才比较恰当。狄俄提玛显然注意到爱神其实还有另一职能――生殖,她认为爱情的目的是在美的对象中传播种子,凭它孕育生殖,达到凡人所能享有的不朽。这种生殖可以是身体的,也可以是心灵的。换句话说,追求者把爱情从某一个个别的美的对象,转移到一切美的形体和广大的美的领域。说了这里,对话的主题已经不知不觉地被提升到了哲学的层面。

  通过苏格拉底的转述,我们可以看出狄俄提玛理想中的爱神形象,与其说是一个善与美的施与者,不如说是一个善与美的追求者。他介乎于神与人之间,既不是超凡脱俗也并非世俗卑下。既不沉溺于男女的肉欲之爱,也不高蹈于无所欲求的心灵之爱。另外狄俄提玛的这种由美的身体到灵魂、从具体事物跃升到抽象的理念的过程,逐渐引导人们一步步走向哲学的真理,也正体现了柏拉图的理念说。因此狄俄提玛的介入,她理想中“美中不足”的爱神形象对男性理想中“尽善尽美”的爱神形象的推翻,应该都在幕后操纵者――柏拉图的掌控之中。

  参考文献:

  1、柏拉图著.《文艺对话集》.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3.8

  2、[英]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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